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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力气促外贸转型升级 务实干绘全面开放蓝图

下力气促外贸转型升级 务实干绘全面开放蓝图
来源: 中国贸易新闻 2018年03月12日

中共十九大后的首次全国两会在3月3日拉开帷幕。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各项政策的一举一动都举世瞩目。李克强总理在3月5日作了政府工作报告,回顾过去五年所取得的成绩,更给未来规划了蓝图。全国政协委员、央视主持人白岩松数出了报告中有10个“干”字,他解释说,“10干”也是“实干”。正如报告所说的“团结凝聚力量,实干创造未来”。在此,我们邀请了专家学者、企业家对政府工作报告中涉及对外贸易投资部分进行解读,给大家怎么“干”拿出方法论。

外贸对中国经济发展功不可没

主持人: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一带一路”建设成效显著,对外贸易和利用外资结构优化、规模稳居世界前列。刚刚过去的2017年,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6.9%,进出口同比增长14.2%,实际使用外资1363亿美元创历史新高。您如何评价过去5年,尤其是2017年,外贸、对外投资、外资企业对中国经济发展的贡献?您如何看待今年提出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5%的目标?

徐洪才:

外贸对中国经济发展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2017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9%,外贸贡献了其中的0.6%,而2016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7%,该年外贸的贡献值为-0.5%。如果去除外贸的影响,2017年的内需相较于2016年是下降的,但2017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速高于2016年,可以看出外贸在推动中国经济发展上的巨大作用。将GDP增长目标定为6.5%左右有两点原因:一是去年GDP增长为6.9%,结合现实条件,GDP增长6.5%左右的目标是能够实现的。二是为了实现在2020年两个“翻一番”的战略目标,今年GDP增长目标为6.5%左右,未来两年实现战略目标的压力就会小一些。进出口稳中向好是比较务实的目标,2018年进出口增长能和经济增长保持同步就很不错。我国仍将保持国际收支基本平衡作为为目标,因为这是经济平稳增长的外部条件,国际收支严重失衡对经济的平稳增长是不利的。

孙瑾:

2018年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的第五年,“一带一路”得到了越来越多国家的认同,包括发达国家已经开始承认需要中国在全球经济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对外贸易与投资对中国经济发展非常重要,中国企业“走出去”加强海外合作成为主流趋势。今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6.5%的目标是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后较为合理的发展水平,中国经济已经从追求快速增长转为追求质量增长,中国进出口稳中向好,在保持外贸拉动经济增长的同时,进一步促进外贸外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并开始重视进出口产品的质量,同时重视国际收支的基本平衡。

孙卫军:

我们感触非常真切的是,刚刚过去的这五年里,中国在对外开放、深度融入和深度影响世界经济方面取得了非常瞩目的成就,也对世界经济作出了重要贡献。从我最近五年来几十次到国外进行商业考察、洽谈和合作的感受来说,当代中国已经是促进世界经济增长非常重要的一支力量,而且还有众多的合作者和众多的应和者,可谓“曲高和也高”。

以全面开放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

主持人:

今年恰逢改革开放40周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大改革开放力度……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思想要再解放,改革要再深化,开放要再扩大”,您对此有什么样的期待,您认为在这方面又有哪些着力点?

赵萍: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沿海开放、沿边开放、沿江开放梯度推进,由点到面。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对外开放的着力点是十九大报告指出的 “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即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加强创新能力开放合作,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格局。这样的开放格局不是某一城市、某一个区域、某一个产业的开放,而是全面、均衡的开放。

徐洪才:

对于改革开放40周年的期待,正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财办主任刘鹤所说,要以新的、力度更大的改革开放措施来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改革要大步推进,开放要继续扩大。我认为,着力点有一些重点领域。例如财税体制改革要分“三步走”;金融体制改革,加快金融对外开放;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借鉴英国经验,实施“双峰型”金融监管模式,在专业分工的基础上加强整合,在加强监管的条件下鼓励金融创新,服务实体经济。但应注意政策间的叠加效应,政策应松紧适度,有一定的灵活性。

孙瑾:

我认为可以从国内、国际两个层面来着手。在国内层面,中国要重视自身的内部市场,推动改革与自贸区建设的同时,在转变政府职能、投资体制改革、事中事后监管等方面总结经验,形成可供国内其他地区借鉴的创新制度规则。对内坚定不移地全面深化改革,建设高标准开放型经济体。在国际层面,中国要加强参与国际规则制定与世界经济治理的力量,倒逼国内的相关改革并发挥积极的引领作用。对外积极推动包容性全球化,捍卫和发展自由贸易体系,与时俱进完善贸易规则,发挥更大的主导作用。

孙卫军:

今年恰逢改革开放40周年,从我个人经历来说,我见证了聚龙集团“走出去”的历程,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中国企业走向世界非常艰辛的探索过程。后来,我又加盟了美国戴尔·卡内基训练这个全球连锁品牌,从事“引进来”的事业。对此,我深刻地体会到,未来的开放要让“出去的企业回得来,进来的企业出得去”,实现企业在资金、商品、技术、人才等方面轻松便捷的双向流动,从而打造国内国外两种资源自由流动、国内国外两个市场自由对接的开放格局。

“一带一路”实施效果取决于企业参与程度

主持人:

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引导对外投资健康发展。那么,什么样的对外投资结构是健康的?报告中也提出“推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这其中有哪些重点?企业在其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

赵萍:

在我看来,健康的对外投资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对外投资规模要与经济发展水平、外向型经济总规模相匹配。二是要重点投向实体经济中具有发展潜力的行业,如果对外投资不能与实体经济发展形成良性互动,这样的对外投资就是不可持续的。三是对外投资能够促进跨国公司的成长。健康的对外投资必然会对提升中国跨国公司的产品管理、品牌建设和技术创新能力产生带动作用。四是对外投资要与国家战略相吻合。虽然对外投资是市场行为,但是,对外投资如果能与国家战略保持一致,就会获得更多的制度保障。

“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方向,就是“五通”,即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 “一带一路”建设离不开企业的参与。“一带一路”实施的效果取决于企业的参与程度,企业参与越多,落地项目就越多,能够与参与各方共享的成果也就越多。

徐洪才:

总结过去的经验,在“一带一路”建设中,需注意风险防控,做好尽职调查和预案,减少投资的盲目性,增强项目本身的财务可持续性。此外,应遵照国家的法律法规,按照“鼓励一批,限制一批,禁止一批”的原则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无论是国营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均应抱团出海,合力打造海外产业基地,发挥各产业之间的集聚效应,这不仅有利于降低风险,还可以减少成本。在推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过程中,国际和国内产业间要发挥协同作用,实现在资源、市场间的互补。企业应发挥市场主体作用,政府起到牵线搭桥和保驾护航的作用。

孙卫军:

我认为对外投资要健康发展需要做到以下两点:一是企业要越来越重视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和规划指引,厘清重点投资方向,以及一些重要的投资模式;第二就是要看清楚自己所在行业、所在产业的世界大势,并且顺应这个大形势去展开投资。

扬长补短 建设国际一流营商环境

主持人:

政府报告中提出,加强与国际通行经贸规则对接,建设国际一流营商环境。您认为目前我国的营商环境有哪些优势,又存在哪些不足?对此,您有何建议?

赵萍:

我国营商环境优势比较多,一是人口优势。作为人口大国,中国的劳动力总量多,劳动力素质较高;二是政策优势。中国积极推进贸易投资便利化,对外资全面实行负面清单管理方式,外商投资环境更趋宽松。三是经济优势。中国经济长期持续稳定增长,为外商投资创造了良好的发展环境。四是市场优势,中国市场是世界第二大消费市场,消费升级步伐不断加快,为外资企业投资创造了更多、更有盈利前景的市场机会。不利因素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我国要素成本不断上升,土地、劳动力价格上升推升了企业成本。二是个别地方 “放管服”意识不到位,服务能力还有待完善。我的建议:一是加快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通过补短板完善产业链条,创造新优势;二是加强政府的“放管服”改革,提升政府的服务能力,更要尽快将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减税8000亿政策细化落实到位。

孙瑾:

目前我国营商环境整体情况是:全面放开一般制造业,扩大电信、医疗、教育、养老、新能源汽车等领域开放。有序开放银行卡清算等市场,放开外资保险经纪公司经营范围限制,放宽或取消银行、证券、基金管理、期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外资股比限制,统一中外资银行市场准入标准。实施境外投资者境内利润再投资递延纳税。简化外资企业设立程序,商务备案与工商登记“一口办理”。但是也存在一些问题,如我国负面清单管理模式促进投资开放的作用还未能充分发挥;我国2015版负面清单仍有18条特别管理措施,没有指明具体的限制方式以及到底需要由哪个机构进行审批;中央对地方的授权机制以及国务院与各部委的工作衔接和沟通协调上还需完善。因此建议进一步明确具体细则,与世界经贸新规则接轨,完善立法体系,让外商投资有法可依,做到透明具体。与此同时,我国还要完善外资安全审查制度与监督机制。

孙卫军:

我觉得中国目前的营商环境建设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这体现在我国对跨国企业有非常大的影响力和吸引力。从世界范围来看,我国营商环境的优势就是对外资提供了大力的支持。建议相关部门要有周到的服务,也要有规范的约束。此外,相关部门不仅要服务好外商,也要给国内的企业同等待遇,构建一个内商和外商平等共同发展的模式。从园区运营企业角度来说,我觉得要充分发挥全国性、地域性的生产性服务企业的优势。通过对国内这些有影响力的生产性服务企业的支持,支持产业园区建区企业服务企业,形成一种“以商招商、以商养商、以商服务商”的可持续机制。

中国维护自由贸易初心不变

主持人:

政府工作报告中有中国坚定不移推进经济全球化、维护自由贸易等表态,在您看来,中国要做到这些还面临哪些挑战?中国又有哪些对策?

赵萍:

对于中国所坚持的维护自由贸易的立场,目前存在的挑战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一些国家把本国利益摆在了首位、唯我独尊,对中国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形成挑战;二是欧美国家挑战WTO权威,导致WTO推动自由贸易化进程显得力不从心。当然,对推动贸易自由化的有利条件也很多,一是中国经济崛起,中国已经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贸易大国,对外投资流量居世界第二,利用外资规模在发展中国家中遥遥领先。二是贸易自由化是大势所趋,是世界各国的共同需要。欧美等发达国家也都是贸易自由化的受益者。面对现有的这些挑战,一方面应加快推进“一带一路”倡议,通过共商共建共享,搭建合作平台,将合作成果惠及各国人民,让世界各国享受到更多的贸易自由化成果;二是加快推进多双边协定谈判。尽早结束RCEP协定谈判,加快亚太自贸区和东亚经济共同体建设,从多边、双边角度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

徐洪才:

中国在这方面仍面临很多挑战。中美间的贸易摩擦怎么化解,与他国的贸易不平衡怎么解决,都是待破解的问题。对此,中国应持开放的态度,趋利避害。通过启动全面经济对话,例如中美BIT谈判,亚太地区RECP谈判等解决问题,不能固步自封。中国应坚定不移地推动开放型世界经济发展,在开放中分享机会和利益,实现互利共赢;加强和完善全球治理体系,提高世界人民福祉。

孙瑾: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有逆全球化发展趋势,阻碍自由贸易发展,增加中美双边贸易摩擦。中国积极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加强区域贸易合作是较好的应对方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7年世界经济论坛上指出,全球化是正确的战略选择,可以让更多国家享受扩大市场开放带来的好处。

外贸回稳向好 共议转型发展方法论

主持人:

去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目标是“促进外贸继续回稳向好”,而今年是“巩固外贸稳中向好势头”,这意味着什么?在您看来,这与哪些因素有关?您如何看待未来我国外贸转型方向?就外贸转型,您对外贸企业有哪些建议?

赵萍:

我国外贸回稳向好归因于两方面。从外因看,世界经济复苏步伐加快,2017年全球经济增长速度达到3%,这是自2011年以来的最快增长。2018年全球经济增长速度还有可能提升。世界经济复苏、市场需求不断走强,对中国外贸回稳向好产生利好。但是,外贸回稳向好仍然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比如“美国优先”的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全球贸易碎片化,一系列多双边自贸协定面临解体风险。从内因看,我国外贸转型步伐加快,出口竞争力不断增强,带动了外贸回稳向好。当然,外贸回稳向好也面临一些问题和挑战。例如,加工贸易不得不面对产业转移的压力,贸易新业态的规范发展对监管提出新的要求。因此,政府工作报告使用“巩固”二字,就是明确了外贸回稳向好是大势所趋,但是也指出回稳向好不是无为而治,必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打造良好营商环境,着力解决外贸回稳向好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应对可能存在的各种挑战。

在促进外贸转型方面,我认为应聚焦两个重点:一是通过扩大进口促进进出口平衡。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对出口一直比较重视,但对进口在经济增长、产业转型、吸纳就业、消费升级等方面的积极作用,在认识上还有待进一步加深。虽然2017年和2018年连续两年提出积极扩大进口,并已经下调了汽车、日用品进口关税,还将举办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但是政策的系统性还有待进一步加强。二是加快培育贸易新业态。市场采购贸易、跨境电商、外贸综合服务平台等外贸新业态,仍存在不同的问题,面临不同的挑战。其中,市场采购贸易发展态势不错,但总规模仍然较小;跨境电商虽然出现了不同的商业模式,但是仍有待提高政策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则需要注重电子口岸建设,进一步提高通关便利化水平。

建议外贸企业努力实现创新发展。中国经济转型对外贸企业提出新要求,外贸发展战略也从“大进大出”转向“优进优出”,要求企业不断提高核心竞争力。企业必须加大创新投入力度,改变过去“三低”的发展模式,提升产品的附加值,才能顺势而为,抓住市场机遇。

孙瑾:

我国外贸回稳向好,一方面与世界经济复苏有关,另一方面与我国在发达国家反全球化浪潮中另辟蹊径有关,我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并大力推动与亚太等地区国家签订双边贸易协定,使得我国外贸实现了回稳向好。未来我国外贸转型需要提高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中的产品附加值,实现产业升级,外贸企业一方面需要了解新时期更高标准的贸易协定规则,包括知识产权、产品质量标准、环境与劳工标准等方面的规定,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国家创造的大环境,加强与更多国家的外贸与技术合作,利用新的科技创造更多的利润。

孙卫军:

外贸企业转型要重视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和规划指引,顺应行业大形势,还要强化全产业链建设,注重创新,规划企业的发展路径。企业不能为了“走出去”而“走出去”,也不能为了转型而转型,而是为了强身健体。企业的外贸转型要由原先的单打独斗、单枪匹马,转向抱团发展,再转向和国内企业相互融合。在这个转型过程中,企业要充分地借助和发挥我国建立的境外经贸合作区和省级外贸发展平台的作用,扩大海外影响力。

依靠自贸区、自贸港探索更高水平开放

主持人:

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全面复制推广自贸区经验,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未来,您认为自贸区建设方面还需要做哪些工作?自贸区数量会增加吗?您对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有什么期待?

赵萍:

自贸区接下来要做的重点工作主要是:第一,通过大胆试、大胆闯、自主改,对接世界最高开放标准,强化改革举措系统集成,形成更多制度创新成果,尽快向全国复制推广,发挥改革开放引领示范作用。第二,自贸区要摸索如何与本地优势相结合,尽快将国务院批复方案落地。对于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我认为,不是所有港口和自贸区都适合建设自由贸易港。自由贸易港开放程度高于现有自贸区,对监管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只有经济发展水平高、开放基础好、监管能力强的自贸区,才有条件探索自贸港。

徐洪才:

在我看来,自贸区的数量没有增加的必要。2018年将把自贸区外商投资负面清单制度逐步扩大到全国,因此再增加自贸区的意义不大。而探索比自贸区更加自由、更加开放的自由贸易港是一个很大的挑战,需进行这方面的可行性研究,借鉴新加坡和香港的经验,集思广益,谋定而后动。

孙瑾:

关于自贸区建设,我认为要做到以下两点:第一,对标国际高水平经贸规则,进一步推动自贸试验区改革,利用自贸试验区跨境电商等新业态的支持政策和通关便利化的优势,积极扩大对传统及新兴市场出口,打开新的市场空间;第二,增强政策执行中的整体性、协同性和有效性,加强政府部门间的协调配合,以强化改革实施效果,提高管理效率和服务水平,加快开展国家战略层面的系统性总结工作。我认为,自贸区数量可以再增加,发挥更大的作用。未来建设自由贸易港,一是可以带动中国金融业创新发展,目前跨境筹融资、资金池、贸易投资便利化和区内个人人民币跨境结算已落地实施,其他金融细则如资本账户体系、提高对外放款比例、人民币跨境租赁资产转让和涉及间接投资资本流出等需要未来继续探索;二是可以促进服务业进一步开放,尤其是在跨境电商、融资租赁等新业态领域;三是推动贸易便利化和投资便利化,提高电子化、便利化和无纸化。